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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八章墓园与忠诚(9/27)
    时间:2020-06-04   作者:admin  点击数:
    仔细的算起来,帕拉迪奥帝国的皇帝诺伊曼到现在为止的近二十五年人生中,只有不到三十七分之一是在新帕拉迪奥城度过的。把当大将军和皇帝的时间都加在一起,在这里也仅仅是将近八个月的时间,无论如何也不能说是十分熟悉这座城市。不过,如果只把范围局限在新帕拉迪奥宫的“大陆厅”的话,那就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每一个角落他都已经再熟悉不过了。这么说来,今天就更加让人觉得奇怪了。从早上一开始办公,诺伊曼就感觉到“大陆厅”中弥漫着一种形容不出来的气氛,让他完全没有办法集中精神。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感觉变的越来越强烈的起来。虽然这位皇帝超人的洞察力已经屡次被他的敌人们证明并诅咒,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到现在为止,他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这种奇怪气氛的来源。终于,诺伊曼发现了“大陆厅”里唯一和平时不太一样的地方。“喂,露西塔!如果你一定要戒备的话,能不能站到门口去。你这个样子,我就完全没有办法处理这些麻烦的奏章了。”“不可以!队长临走的时候再三的叮嘱过我,要我看守好陛下你的!”“玛丽安真的是说要‘看守’我的吗?”“反正就是这个意思!”露西塔随意的篡改了玛丽安贝尔离开新帕拉迪奥城时对她的嘱咐,虽然核心内容说是“看守”也不算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说起来,今天“大陆厅”里的也没有十分特别的变化。只是平日里总是站着一位红发少女的地方,换成了一位金黄色头发的少女而已。但就是这么细微的变化,却让“大陆厅”的主人非常的不适应。“但是,你至少不要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盯着我看呀!”诺伊曼苦笑着抱怨道,“感觉很奇怪呢。”“以前队长难道不是这样做的吗?”“这到也是……”“难道陛下一定要看到红色的头发才能安心吗?要是这样的话,我明天也可以把头发染成红色的。”“不用了,不是这个问题。”“那么,是因为我的个子不如队长高,那么我去换厚底的鞋子好不好。”“也不是这么回事……”“或者说我发出了什么奇怪的噪音打扰到陛下了吗?”“其实也没有打扰啦,不过……”“不过,反正陛下就是看我不顺眼!没有队长在就不可以!如果是那样,陛下为什么还要派队长到图什凯底亚去,让她留下来。然后,把我们都赶出新帕拉迪奥宫不就可以了吗?”带着一脸被伤害表情的少女,积压以久情绪在一瞬间全部的爆发出来。虽然彼此之间是君臣的关系,但是现在,无论怎么看也是露西塔在“质问”诺伊曼。而且,她已经让皇帝哑口无言,完全处于挨骂的地位。在“双子湖会战”的时候,图什凯底亚的名将——“朱雀将军”坎坡斯和“鬼魅将军”肖特竭尽全力都没有做到的事情,这位年仅十七岁的少女却轻而易举的做到了。“你究竟在生什么气?”诺伊曼不得不停下手中所有重要的国事,走到露西塔的面前去,“我有什么地方招惹到你了吗?”“陛下一定是想要肃清我们吧,把玛丽安队长派到遥远的异国去,然后对我们留下来的人挑三拣四,然后排挤出宫。如果陛下真的觉得我们没有用处了……”“你究竟在说什么傻话呀!”客观的说,从刚才开始,对露西塔挑三拣四的一直就是她自己。在这个问题上,诺伊曼确实是很无辜。而且,她还用到了“肃清”这样严重的字眼,更让皇帝无法忍受。在历史上,确实有过许多有名的君主,在成就霸业之后肃清功臣的事例。究其原因,无非是担心功臣们的人望过高,即使不会威胁到自己,在自己死后难免会影响到子孙后代们的统治。诺伊曼现在也可以勉强算作成就了霸业的君王,但是,如果他连像露西塔这样的侍卫都要肃清的话,那么,恐怕是要把所有帕拉迪奥的文臣武将都杀光了才可以。不过,露西塔确实是处在人生中想象力最丰富的年龄。大概是昨天晚上看了什么离谱的悲剧性史诗战记,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如果陛下不是那么想的话,为什么队长刚走,就迫不及待的招进美女。虽然陛下已经是皇帝了,但是也不能这样朝三暮四的!”诺伊曼这才明白了露西塔发脾气的真正原因,果然还是误会了自己和索娅芳特的关系。不过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她,昨天自己确实是和索娅芳特两个人独自的跑到皇家图书馆,直到半夜才出来。还禁止了包括露西塔在内的所有其他人进入,确实难免会被别人加以某种程度的想象。而且,不只是索娅芳特,似乎自己和玛丽安贝尔的关系也被露西塔一并误解了。“不要乱想了,如果我要是个朝三暮四的人。怎么还会去天天忍受那些老臣们的唠叨,早就建立起一个历史上最宏伟的内宫,成就起和征服大陆同样等级的伟业了。”“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引以为荣的?”虽然露西塔还是紧皱着眉头,但看上去她是接受了诺伊曼的解释,“不过,如果陛下的话是真心的,队长一定会很高兴的。”伟大的帕拉迪奥帝国的皇帝——诺伊曼,绞尽脑汁想出的解释办法被证明是完全没有效果的。它只不过使得露西塔的误解从一个方向转向了另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对于这一点,他也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放弃了继续解释下去的努力。虽然已经被逼到了远比“双子湖会战”时更加窘迫的境地,但是诺伊曼这次的危机却仅仅是度过了一半而已。因为他那名最年轻的侍卫,依然是一脸冰霜。看见她的样子,即使现在是帕拉迪奥最温暖的季节,也会让人不禁打起寒颤来。“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已经说过没有那种事情了吗?你还在生什么气?”“我也知道陛下喜欢队长,不会把队长赶走。可是我呢?难道陛下真的没有要把我赶走的意思吗?”“怎么会有那种事情?你是听谁说的?”“反正我就是是有那种感觉!”“即使你是在闹脾气,也总得要有个理由吧。”诺伊曼情不自禁的喊了起来,从说出来的话看,露西塔完全是在一味的胡搅蛮缠。但是,看她的样子,却好像真的是认为诺伊曼要赶她出宫似的。这让诺伊曼既生气、又着急,还有些无可奈何。“陛下今天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叫我出去吧?”“但是,那是因为……”“陛下不是也说了,我做的事情,和每天队长做的都一样吗?为什么陛下第一句话就要赶我走呢?”诺伊曼苦着脸想了一会儿,但是说出来的却是和之前没有任何关系的话:“先不提这个,现在诺维尔的边防其实是蛮空虚的,如果这个时候……”“陛下不要岔开话题!”露西塔有些愤怒的对着诺伊曼嚷了起来,但是受到了这种待遇的诺伊曼不仅没有嚷回去,反而温柔的对着露西塔微笑了起来。只是这种微笑,怎么看也让人感觉像是有些不怀好意似的。“那么,露西塔,今天晚上要不要到我的寝宫来呢?说实话,一个人过夜真的是很寂寞的啊。”“陛下……你在胡说些什么话呀?”惊世骇俗的话产生了惊世骇俗的结果,少女的脸颊一下子变得通红通红,说话的声音也顿时变得颤颤巍巍的安徽快3,不仅没有一点刚才的气魄安徽快3,反而忸怩了起来安徽快3,而且好像随时要跑掉似的。“我这样说的话,你会不会感到很困扰?”“……”露西塔一时没有领会出诺伊曼的意思,清亮的眼眸中写满了疑惑的情绪。“因为我平时总是会说兵学上的事情,所以在别的话题中突然说到诺维尔的事情你也不会感到奇怪。但是,如果突然说出后面的话,你就会觉得奇怪了……”“所以呢?”露西塔的眉毛已经向着危险的角度倾斜了过去,但是诺伊曼却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因为玛丽安平时就是安静的女性,而露西塔你就不同了,应该是那种从早到晚,整个一天中嘴巴和身体都停不下来的活泼女孩子。所以,如果你突然一动不动的站在这里,我是会觉得很不适应的……”“陛下简直是……”一直微低着头露西塔突然把头高扬了起来,目光也狠狠地瞪向了诺伊曼,令这位皇帝也不免心虚了起来。“算了,我明白了。”几秒钟后,她把头偏到了一边去,看样子是勉强接受了诺伊曼的解释。但令诺伊曼想不明白的是,她脸上挂着的那些失望情绪是从哪里来的。诺伊曼既非全知也非全能,虽然他的解释方法在逻辑上算是非常巧妙。但在打消了少女没来由的顾虑的同时,刚才那来当作儿戏的话,说不定也对她的感情造成了莫大的伤害。“陛下,那我就到外面去了。”“等一等,露西塔!”看到了少女很没有精神的走向门口的样子,诺伊曼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他急忙叫住了这位最年轻的侍卫。“什么事?陛下。”“我有一件事想要你去做……”……等到诺伊曼把要让她去做的事情说完,露西塔显露出非常不情愿的样子。“这算是陛下的命令吗?”“不是,是我拜托你去做的。因为玛丽安不在,所以现在我能拜托的,也只有露西塔一个人。”“那么好吧,队长走的时候也让我照顾陛下的,既然陛下都那么说了,我也就勉为其难的同意吧。”露西塔有些得意的说着,刚才的那种寥落的神色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要她来照顾我,玛丽安还真是会挑人哪!诺伊曼心里这样想着,但是嘴上说出来的却是:“那还真是谢谢你呀!”“那么,我现在就去了!”露西塔转身向着大门走去,但只走了一半,却又转了回来。她微低着头,脸红红的,两只手不住的揉搓着衣角。“还有什么事呀?”“其实……其实我也早就想到陛下的寝宫去了,好想好想……”“什么!”“今天晚上,真的不可以吗?”露西塔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的眼神。本来就非常可爱面孔加上现在的表情,更显得楚楚动人。虽然诺伊曼一直还当她是个孩子,但十七岁的少女会想那种事情的话,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但是,我这么说吧,因为……所以……”从来在舌战中没有落过下风的天才皇帝陛下,突然间变得结结巴巴,语无伦次了起来。“我突然说出这种话,陛下会不会觉得很困扰呀?”露西塔很俏皮的笑起来,虽然在诺伊曼眼里,那是一种很可恶的笑容。接着,帕拉迪奥宫中最年轻的一名女侍卫,心满意足的看了看自己主君失败般的表情,转过身,挺起胸,走起最精神的正步来了。虽然只有十七岁,但她已经不是小女孩,而是可以把男人随意的戏弄在股掌间的女人了。“我还真是多余操心哪。”一脸苦笑的诺伊曼自言自语的说着,“不过,凭借她这种本事,也许那个人真的有可能归顺我了呢。”自从一个星期前被玛丽安贝尔痛打一顿之后,除了每天来送两次饭的狱卒,米洛森就再也没有见过别的人。和以前不同的是,现在那间地牢里,总是点亮着一盏油灯,而且狱卒每次送进来的饭菜,也不会剩下哪怕是一星半点。因此,米洛森那本就年轻壮硕的身体很快就又恢复了健康,虽然满脸都是污垢,看不出脸色如何,但在他那一双眼睛中,又重新充满了盈实的精气。忽然,铁门的锁链发出了响动。虽然在地牢里分不太清楚白天黑夜,但米洛森知道现在还不是送饭的时间。他抬起头,向着牢门望去,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但走进来的却是一位有着一头金发的少女,在感觉到有一点好奇的同时,却从心底传来一种莫名奇妙的失望感觉。“你就是刺杀过陛下的米洛森吗?”少女站在台阶上,一只手插在腰里,右脚比左脚稍稍靠前。她的身材算不上高挑,身体也还应该没到发育完全的时候,再加上那还含着稚气的面孔,米洛森认定她绝对是一位年龄不超过二十岁的少女。“那你又是谁呀?”“我是诺伊曼陛下的侍卫,名字叫做露西塔。”“又是侍卫……那个逆贼,究竟养着多少女人啊?”这句话并不是米洛森有意的批评,而是他此时内心真实的感叹罢了。听到这样的话,若是平时的露西塔,早就暴跳如雷了。不过这次在她来之前,诺伊曼再三的叮嘱过她要控制住情绪,露西塔总算是暂时强忍下了这一口气。“你回去告诉那个逆贼,不要在我身上白费功夫了。还有,即使是想要用美人计的话,也得像上次那样派个稍微像样点的女人才好!”“你这个混蛋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露西塔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她从台阶上冲了下来,和米洛森站成了面对面的姿势,蕴含着愤怒情绪的眼神喷出火星,直射向米洛森。非常不友好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的空中激烈的冲突着,露西塔瞪圆了眼睛,而米洛森也毫不客气的回瞪过去。“怎么样?你想要打架吗?”“没想到,你对玛丽安队长还蛮倾慕的嘛。”“……”在下一个瞬间,少年的脸突然染上了晕红的色彩。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少女脸上的怒气却顷刻间融化在一片笑意之中,那是有点坏心眼的笑意。不过,河南快3却并没有包含任何达到恶意程度的感情在其中。“很遗憾, 河南快3走势图玛丽安队长已经出发到图什凯底亚去了, 河南快3开奖网想见她的话恐怕要等上一阵子才可以。不过, 河南快3开奖网站在此之前,如果你想离开这个地方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助你。”“不用了!我在这里很好!”米洛森有些赌气似的回答着。“原来,你喜欢这种环境呀!”露西塔用奇怪的眼神环视着无论如何也不能说是明亮整洁的地牢,“但是,你真的想要一辈子住在这里吗?”“是那个逆贼叫你来释放我的吗?”“没有人说要释放你,但是,陛下把看管你的工作交给我了。所以,怎么处置你现在是要听我的。”“是吗?那还真是伟大呀!”“你会这么想吗?但是我觉得看守你这样的人并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一点也不像是故意讽刺米洛森,而好像是她真诚的想法,这让米洛森即使想生气,也一点都生不起来。“你们究竟为什么要把我放出去?”“我可没有工夫对你解释这么多乱七八糟的问题。”露西塔显出了不耐烦的神情,“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走,如果说不要的话,就继续留在这里好了。不过,先告诉你一声,可不要指望玛丽安队长还会来这个地方。”“要!”米洛森简短的回答着。他并不是屈服了,但是,反正现在自己已经沦落到这个境地,再怎么样也不会更糟了。而且,被关在黑暗的地牢中这么长的时间,现在他确实想要再见一见明媚的阳光。至少,他自己是这么告诉自己的。沐浴完毕的米洛森换上了白色的武官服,虽然去穿帕拉迪奥的服装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耻辱。但是,自己原来的衣服确实已经残破到不能再穿的地步,他总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赤身裸体。较起潜在内心的羞耻感,毕竟表面上的羞耻需要优先考虑。他甚至仔细的刮了刮脸,也重新的将头发梳理整齐。自从戴茹亡国以后,他还是第一次这样耐心的打理自己的外表。等他走出浴室的时候,露西塔正靠在墙壁上等着他。在米洛森沐浴的时间里,她自己也更换了一身水蓝色的官服,不是参加典礼时的那种洋装,而是便于骑马等户外活动的紧身款式。连米洛森也不能否认的是,露西塔确实非常适合穿这件衣服,而且她确实有着成为一名出色美女的资质。即便她现在还只是一名少女,会有人为她的外表动心也丝毫不奇怪。当然,这些人并不包括米洛森在内。“没想到你洗干净了以后还蛮精神的嘛。”露西塔用她那有如春天里的溪水般清澈的眼睛注视着米洛森,作为以前戴茹国王的秘书官,米洛森当然也有着不会让戴茹王家蒙羞的俊朗外表。虽然受到少女的夸赞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米洛森现在却完全因为这个沾沾自喜的心情。“现在你该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吧。”刚来到这间屋子的时候,露西塔就不由分说地把一身怪味的米洛森推进了浴室。因此,米洛森并不知道这间狭小的房子是什么地方。“我可是好心才把浴室借给你的,连句感谢的话也不说太失礼了吧。”“这么说……”露西塔的回答有些出乎米洛森的预料,他不禁又环视了一下这个房间。虽然整洁,但仅仅有着最普通的家具陈设,唯一有些特别的就是放在墙角的武器陈列架。尽管在那些贵族的客厅里也会有武器陈列架,但那只能算是一种饰品,可这个架子上面的武器却都是货真价实的真家伙。无论如何这间房子也不像是露西塔这样的女孩子住的地方,怎么看也只像是值班的士兵休息的房间。“其实这里是玛丽安队长的家,不过,现在是我住在这里。”每次露西塔提到“玛丽安队长”的时候,米洛森的心跳和血液的流量,都会有微妙的变化。令他有些恼怒的是,似乎露西塔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每次说完之后,都会冲自己莫名其妙的笑。这个小丫头应该是比自己的年龄还要小才对,可米洛森却感到,自己一直是完全在被她嘲弄着。“如果准备好了的话,我们现在就出城四处去转转,你骑马不会有问题吧。”“没有!”“接着!”露西塔从墙上取下一柄长剑,剑在空中划过一条抛物线后稳稳的落到了米洛森的手中。不但让自己骑马,甚至还给自己剑,露西塔看起来是给了米洛森足够的信任。不过,对于米洛森来说,这是一件丝毫不值得自豪的事情。因为从这个有着一头阳光般金色长发的少女轻松的向上扬起的嘴角中,米洛森能感觉到,她的想法很可能是“即使给你这些东西又怎么样,反正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之类的。可是,在这个时候,米洛森已经无论如何找不到愤怒的感情。现在在他的脑海里,充斥的都是自暴自弃式的想法。不仅是那个红头发的女孩,就连么这一个小丫头自己也应付不了。当初自己还计划要去刺杀诺伊曼,说起来,那还真是够狂妄的想法……不过,已经没有时间留给他自嘲了。因为在房门外面,等的不耐烦的露西塔已经又蹬起眼睛了。在新帕拉迪奥城那以坚固厚实而出名的城墙之外,除了南方是著名的“精灵森林”外,其余三面都是一望无际的荒原。在这片荒原上,偶尔间或夹杂着些开垦出来的农田,但却没有连成一片。帕拉迪奥帝国土地贫瘠,气候也不好,热力和光照都显得不足。因此,几乎所有的农业都集中在西南方与诺维尔和图什凯底亚交界的边境地区。在国都附近,只有少量的低产耐寒作物在被种植着。不过,比起那些需要人来照料的脆弱农作物,杂草和野花的生命力就要顽强的多了。一到了夏天,新帕拉迪奥城周围,就会被五颜六色的野花占领,变成一座色彩缤纷的天然花园。骑马走在上面,可以微微的感觉到从马蹄传来的一种柔软触感,让人的身心都会有放松的感觉。露西塔策马在前面走着,一点看不出来她究竟想去哪里,这让跟在后面的米洛森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自己现在的处境,应该是被“押解”着才对,可看现在悠闲的样子,总不见得是出来郊游吧。“你看那边。”露西塔伸手指着远处,米洛森顺着她指着的方向望去,只见那边有许多像波浪般隆起的土丘,只是因为太远,看不清楚究竟是些什么东西。“那里是什么地方?”“前面不可以再骑马了,我们走过去吧!”虽然从这里到那边都是一片坦途,没有不能骑马的理由。但露西塔还是矫捷的从马上跳下来,徒步向前走着,还不时的弯腰采上一些野花在手里。米洛森默默的跟在她的后面,因为从刚才开始,安徽快3露西塔就是一脸凝重的表情,虽然这样的表情很不适合她,但米洛森还是被她的这种情绪感染着,没有说话去打扰她。走到了稍近一点的地方,才看清楚那些土丘原来是一座座坟墓,足足有几百座之多。说到对新帕拉迪奥城周围地形的熟悉程度,米洛森其实要超过露西塔。但在他的印象里,却不记得新帕拉迪奥城外有这么大的一片墓园。这么说来,这些坟墓应该是在这几个月新修建的才对。露西塔走到一座墓前,将手中抱着的花束放下,然后低着头,静静的为死者默哀。足足几分钟之后,她转过头:“你也要过来。”“墓里面是什么人?”“我也不认识。”“那么我为什么非得为他们默哀?”米洛森坚定的站在原地,拒绝了露西塔。这片墓园,大概是为了在两次攻打戴茹城中阵亡的帕拉迪奥战士们修建的吧。对于露西塔,他们是需要缅怀的同伴。但对于米洛森来说,这些人却是叛军,是彻头彻尾的敌人。“你必须得这样做,而且如果是你,一定要跪下才可以!”露西塔盯着米洛森,严峻的表情中像是蕴含着某种风暴一样,这让米洛森的心情发生了动摇。但在同一时刻,他却在心里大骂起自己的无能来,这种时候,无论如何也应该坚持住自己的立场。虽然戴茹王国已经灭亡了,但自己还是戴茹的朝臣,怎么可以为敌人默哀!“因为……他们是全都是因为你才会死的!”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露西塔不知为何将头偏转过去。但在那一瞬间,米洛森却看到了她的眼角,有泪水流了下来。“那个时候,我也在那个看台上。但是,我却什么也没有做……”“难道……这里是……”在大约半个月以前,米洛森为了刺杀诺伊曼,曾经在“夏日节”的祭典上设计了一出看台倒塌的阴谋,后来还连续发生了刺客炮击看台的事件。虽然最后这场危机因为诺伊曼的准确判断和侍卫长玛丽安贝尔的武勇而得到了近乎完美的解决,但对于那些无辜的受害者和他们的家人来说,痛苦却不会因此而减少一分一毫。而永眠在这片墓园里的人们,就连感受痛苦的权利也被蛮横的剥夺了。其中,有一个连诺伊曼事先都不知道的细节。那就是当时正在休假的露西塔,刚好也在那个倒塌了的看台上。虽然她也想尽力去帮助混乱的人群,但是却完全束手无策。因此,最后她能做的,也只是在最近的距离眼睁睁的看着许多人从看台上被挤下去摔死,或者是被残踏致死。“难道你不应该忏悔吗?”露西塔并没有转回头,而是背对着米洛森说话,也许她是不想让米洛森看到自己脸上的泪痕吧。虽然如此,但话语中依然充满了震撼力。米洛森微微地咬着嘴唇,一种力量迫使着他在那座坟墓前跪了下去。他并不是一个冷酷到不择手段的人,内心也曾经被那种罪恶感无数次的苛责过。但是在那个时候,似乎所有的苛责和不安都被复仇的怒火焚化的不留一点灰烬。因此,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采用了那种残忍的手段。但是现在,面对着这一片无辜冤魂的栖息地,那种强烈到无以复加程度的罪恶感几乎是要把他的身心完全吞没了。而现在在这种压倒一切的心情下,所有的其他想法都没有任何可以被容纳的空间,就连复仇的意念、对戴茹的怀念以及对帕拉迪奥的憎恨都暂时的烟消云散了。米洛森的头深深的垂了下去,他并不是没有想过以死来谢罪。但是,他也知道,自杀并不能赎罪,而只是一种逃避罢了。而且,他现在并不想死。“看来陛下并没有看错人哪!”从墓园回去的路上,露西塔突然回过头,很有深意的对米洛森说了这句话。“什么意思?”“陛下对我说过,‘米洛森并不是一个会随便残踏别人生命的人,如果是那样,我早就把他送上绞刑架了!’现在看来,他说的没有错。”“诺伊曼是这样说的吗?”老实说,在这个时候,米洛森对诺伊曼的看法,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以前在戴茹王国的时候,也发生过许多起因事故而引起的惨剧,米洛森作为拉达鲁斯的书记官,也经常负责处理。虽然每次的处理方式都不尽相同,但是,绝对不会有为奴隶或是平民修建墓园的事情。米洛森几乎是在戴茹的皇宫中长大的,不过他自己的身份却是平民,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内心对待平民的态度和戴茹的贵族们有着本质的不同。但是,他只不过是拉达鲁斯国王身边许多书记官中的一名,根本没有影响贵族们态度的力量。但是,诺伊曼却为死难的平民修建了墓园。而且,他身边的女侍卫露西塔刚才表现出来的那种哀伤的感情也是真挚的,这一点米洛森可以确信。虽然此时他仍然没有摆脱对诺伊曼、对帕拉迪奥帝国的敌意,但是,至少在他的心里,已经不自觉的产生了一定程度的认同感。“露西塔小姐,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什么问题?”“刚才你为什么会哭呢?”“这是什么怪问题,会哭当然是因为难过了。”“为那些死者难过吗?”“难道还会因为别的事情?看到那么多无辜的死者,会难过不奇怪,不难过才奇怪吧!”露西塔的脸上,是一幅理所当然的表情。但是,看在米洛森眼里,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喂!你不要忘了自己还是犯人哪,不要在那里磨磨蹭蹭的。不然,天黑之前就回不到新帕拉迪奥城了!”露西塔说的没错,在西方的天际,火红色的太阳已经隐去了半个身子。每到了这个时候,大地和天空总是会被染成同样的金色,向一望无垠的旷野远处望去,地和天的界限融合在一起。说到景色的话,这可是难得的美妙景色。其实不只是在黎明之前,每当黄昏之后也会有一段时间特别的黑暗。不过既然太阳已经下山了,天色应该是理所当然的黑下去才对,所以并没有很多人会去特别的在意。当然,对于在这个时候还需要在野外行动的人来说,这就是个严重的问题了。“都是因为你害的,我们才会这么倒霉!”和刚才在墓园里忍不住为死难者流泪的温柔少女相比,很那让人把现在的露西塔,和她联系到一起。趾高气扬的刁蛮态度就像是贵族家里被宠坏了的大小姐一般。不过她的指责也并非没有道理,确实是因为米洛森的缘故才耽误了时间,两个人终于没有在天完全黑透之前回到新帕拉迪奥城。因为黑暗的缘故,不仅是人不容易看清道路,连马也变得不容易控制了起来。因此,两个人也不敢让马奔驰,而只是慢慢的向前走着。好在今天天气晴朗,又是个满月之夜,不然的话,就真的是很难行动了。“米洛森,哪里是什么?”露西塔的声音里透露出一种警觉的气息,在前面不远处的地方,有几个光点在不停的晃动,还能听到人的喊叫以及马嘶鸣的声音。“会不会是强盗?”“我们过去看看!”两个人策马向前方奔驰着,而几乎是同时,那些光点却在一片黑暗中向着反方向流动而去。为了能追上他们,两个人加快了速度。“骑士大人!”突然,有一个人从路边闪出,张开双臂挡在了道路中间。跑在前面的露西塔根本来不及拉住马,只能拼命的向左侧拉缰绳,非常勉强的从他的身边闪了过去,而米洛森则好歹是在他的面前把马停住了。“你干什么!不要命了吗?”露西塔调转马头,怒气冲冲的对着那个人骂着。那是一名看上去有四十多岁的男子,在他的额头和脸上,满是青淤和血迹,身上的衣服也被撕破了多处。他没有理会露西塔,而是一把抱住了米洛森的马头:“骑士大人,请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儿!”因为身上穿着帕拉迪奥的武官服,所以米洛森被当作是骑士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正当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的时候,露西塔却已经做出了回应:“大叔你等着,我一定会把你的女儿救回来的!”说完,她举起马鞭,那匹菊青色的战马两只前蹄高高的扬起,发出了一声足以划破夜空的嘹亮嘶鸣。紧接着,载着他的主人向着那些强盗的方向飞奔而去。虽然两个人骑着的马并没有明显的差别,但是对于帕拉迪奥战马的特性,露西塔显然是比米洛森更加熟悉,在全速飞奔的情况下,很快就拉开了距离。她逐渐追上那些强盗,而米洛森却还在比较远的后面。突然,露西塔感觉到胯下的马在向前倾倒,紧接着自己就被甩了出去。好在她身手敏捷,在地上翻滚过两周之后,维持了单膝跪地的戒备姿势,细剑也顺势拔了出来。五六只火把在她的眼前不停的晃动,这让她的有些眼花缭乱,男人们夹杂着一些猥亵的笑声的呼叫声也让她感到了极度的厌恶感。“兄弟们的运气真好,有小妞自己送上门来了!”“看哪!还是只帕拉迪奥的小母狗,我们来把她的衣服剥光,看看和普通的女人有什么不同!”“哈哈哈……”下作没品的话每一句都刺激着露西塔的怒火,但是她还保持着相当清醒的头脑。因为遭到了绊马索的暗算,她已经失去了坐骑。又是面对着五名,不!是六名强盗,硬拼根本就没有胜算。之所以一开始对强盗的数量判断产生了偏差,是因为包围着她的确实只有五名强盗而已。另外的一名,在距离她稍远一些的地方,在他的身后面,绑着一名少女。因为光线的缘故,看不清楚少女的状况。但可能是因为惊吓过度或是嘴巴被塞住的缘故,她连一点呼救声也没有发出。鲁西塔快速的估计了一下,从那个距离上来看,她并不是没有机会对那名强盗发动突袭。她一边深深的吸气,稳定住自己的情绪。一边紧盯着面朝自己的一名强盗,而只是用余光确定着目标的位置。这是一种迷惑敌人的办法,是玛丽安贝尔教给她的。露西塔蜷曲的身体瞬间舒展开,宛若某种敏捷的猫科动物一般从强盗的包围圈中一跃窜出。马虽然跑动的速度比远人类快,但是在小范围内的转身却要笨重许多。因此,那五名强盗尽管犹豫片刻后就发现了露西塔的意图,却没有人能跟上她的动作。从平地上腾身而起的露西塔,将手中的细剑化作了凌空的一道雷霆。那名强盗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对自己发动攻击,所以并没有把弯刀拿在手里,这足以令他后悔一辈子的。不过,他这一辈子也几乎没有剩下时间来让他来后悔了。露西塔的剑尖深深的吃进了他的眉心,长久以来一直承受着颅压的血液和脑浆顷刻间找到了宣泄的通道,汹涌的迸射出来。紧接着,他那沉重的身体也向一边倾倒,从马上摔到地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接二连三的骇人场面吓得失去了意识,那名少女木然的坐在马背上,竟没有一点反应。但露西塔已经没有任何时间照顾她了,因为其他的强盗已经咆哮着扑了上来。她精确的用剑挑断绑在少女身上的绳子,然后把她的身体按在马背上,并用剑身狠狠地抽击了马屁股一下。感觉到疼痛的马向着前方跑去,几乎在同时,露西塔回身挡住了强盗的一次斩击。露西塔的脚用力的向右一蹬,身体往左侧跃出去。在身体还没有落地之前,她刚才停留的空间就被两把以上的白刃撕成了碎片。但即使是躲过了这次危险,露西塔也只为自己争取到了一只脚点地的时间,紧接着她的身体向右侧回旋,而剑则向反方向挥出,抵挡来自左侧两名强盗的攻击。如果她拿着的,不是细剑而是普通的宽刃剑的话,应该是可以抵挡住他们的斩击的。但是,为了便于突刺而被特意改造过的细剑,剑身显然是太过脆弱了。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半支银色的细剑旋转着飞出。顿时,露西塔手中只剩下了半截断剑。显然,这样的情形让强盗们更加的肆无忌惮了起来。他们已经怒不可遏了,露西塔不仅放走了他们的猎物,更杀死了他们的同伴。数把弯刀吐露着死亡的气息向着露西塔呼啸袭来,也使露西塔第一次切实的感觉到了无法抵抗的压迫感。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是毫无公平可言的,现在,更是演变成了一场单纯的追逐战。对于露西塔来说,想要避开对手的攻击已经越来越困难了。因为不单是没有了坐骑和武器,甚至连体力都已经越来越难以坚持了。突然,一道银色的光线从露西塔手中激射而出,命中了一名强盗的脸。半截断剑死死的插进了他的左眼眶,那名强盗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咆哮。接着,就像是先前那名同伴一样的掉落地面,不知道是死是活。但是,这却是露西塔能够做出的最后抵抗了,因为过于用力的投射断剑,她的身体稍稍的失去了平衡。仅仅是因为这瞬间的踉跄,她的右肩就被一支弯刀从斜上方砍入。虽然她在最后的时刻反射性的向后退,没有让这次斩击对自己形成致命的伤害。可是,从伤口传来的私心裂肺般的痛感还是让她几乎丧失了行动的能力。强盗们停止了杂乱的攻击,其中的一名向着露西塔慢慢的逼近。但是,他挥出的致命一击却被某种力量阻止在半空中。“米洛森!”同样的声音从露西塔和强盗的口中发出,而双方却都因此感到了惊奇,对于刚刚赶到的米洛森就更是如此。他仔细的望着强盗的脸,终于在记忆的角落里搜索出了一个名字。“法蒂克!”被叫做法蒂克的男人原本是戴茹的一名准爵,但因为负责宫中的典礼布置工作而经常有机会拜见拉达鲁斯国王,和米洛森也算是有过数面之缘。“我们听说你去刺杀诺伊曼的事情了,只差一点太可惜了。不过,能逃出来也还是不错!”“为什么要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伤天害理?”法蒂克用夹杂着不屑和惊异的奇怪眼神望着米洛森,“你的头壳是不是烧坏了,这些本来就是我们的,我们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你说的是抢掠妇女吗?”“无论是贱民的财产、贞操还是生命,都是属于我们贵族的!”好像是在朗读着某种宣言一样,法蒂克的声音不仅没有任何的羞耻感,反而还夹杂着一种自豪感在里面。在米洛森的印象里,经常在宫廷典礼中担任司仪的法蒂克是一个举止文雅、彬彬有礼的年轻人。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虽然法蒂克只有着最低的爵位,却对贵族的身份执着到了这个地步。而且,这种执着中,还包含着这么多肮脏的东西。“米洛森!难道你背叛陛下了吗?算了,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个贱民而已!”米洛森犹豫不决的态度激怒了法蒂克,他用恶毒的语言指出了米洛森是平民的这个事实。但是,米洛森在意的,还是他前半段的话。“没有!我绝对没有背叛拉达鲁斯陛下!”“那么,你就证明给我看!去杀掉那个女人!”“……”“怎么了!如果你没有背叛陛下的话,就杀了那个帕拉迪奥的女人给我看呀!”法蒂克歇斯底里般的嚎叫着,不断的鼓动着米洛森杀死露西塔。米洛森缓缓的调转了马头,朝向露西塔的方向。“米洛森!”露西塔的左手按在右肩的伤口上,血还在从指缝中不断的涌出来。虽然不能说一点惊恐的表情也没有,但是,她依然用坚定的眼神望着米洛森。“不可以,难道你认为这些强盗是对的吗?”“米洛森!杀掉这个帕拉迪奥的女人!”“不可以……”“米洛森!”……米洛森手中的长剑划出了银色的光弧。但是,被切断的却不是露西塔,而是法蒂克的生命之线。“米洛森!你这个叛徒……”因为整个面部都被切成了两半,所以无论是法蒂克的声音还是表情都被变成了混沌一片。但即使是这样,还是可以听出他在临死前,对米洛森诅咒的内容。“不是!背叛拉达鲁斯陛下的,不是我,而是你们!”米洛森的声音没有丝毫的动摇。拉达鲁斯并不是一个没有作为的君王,甚至在他的身上,有成为一位明君的素质。他敏锐的看出了戴茹王国之所以落后,一个重要的弊端就是那森严的等级制度。如果是贵族,根本从一出生就不用进行任何的工作,就可以从国库中肆意支取享乐和挥霍所需要的金钱。如果有意于仕途的话,也可以很容易的得到官职。但不用说奴隶,就算是平民,即使再有才能,也不可能获得任何重要的官位,即使有官职让他们来做,那也是贵族们不愿意担当的职位。如果是从军的话,那最多也就是当上普通的骑兵罢了。拉达鲁斯在位的时间里,一直在想方设法的革除这个弊端。他也从平民中提拔出一些官员,米洛森就是其中之一。不过,虽然国王的话一般来说是一言九鼎。但是,一旦遇到了“祖制”这种东西的话,就难免会处处碰壁了。戴茹的重要官员依然全部被贵族们把持着,平民至多获得书记官这种没有实权的职务罢了。如果再给拉达鲁斯一些时间的话,也许他真的能让情况再有些改变。可是,他的政治生命和真正的生命却很快就与戴茹王国一起被诺伊曼和他的帕拉迪奥骑士团终结了。尽管如此,却没有比米洛森更加清楚他的想法的人了。“如果抱持着奴隶和平民是贱民的想法,戴茹就永远不可能强大起来!”已经失去了三名同伴,剩下的三名强盗在惊恐中放弃了抵抗,驾马逃进夜色之中了。米洛森也没有追击的意思,毕竟曾经都是戴茹的同伴,他也不想要赶尽杀绝。露西塔勉强的支撑起身体,她脸色虽然因为失血而显得很苍白,但却是一幅心情很好的样子。“你还是蛮有正义感的嘛。”“这样不行,血流的太多了!”“既然看到我受伤了,你就不会过来扶我一把吗?”少女的脸上,展露出某种特有的羞涩笑颜,却还包含着一种对少年木讷的责难情绪。皓月当空,五颜六色的星斗宝石一般的镶嵌在夜空之中。因为露西塔的马已经折断了腿不能再走了,所以现在两个人是共乘在一匹马上。经过了简单的包扎之后,露西塔的伤口疼痛已经减轻了许多,虽然过后还要经过不知道多久伤才能彻底痊愈,但暂时应该是没事了。“露西塔小姐……”“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嘛,不要总是‘小姐’、‘小姐’的叫个没完没了。”“可不可以告诉我,在你看来,诺伊曼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呀……”露西塔眉飞色舞的不停的说着,谈到她的这位主君,可是有着说不完的话题。……也许,拉达鲁斯陛下想做的事情,只有诺伊曼才能够完成。如果是那样的话,也许我应该奉献出自己的忠诚吧。米洛森的脑海里,突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尽管,那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网球赛事因新冠肺炎疫情暂时停摆至7月13日,不过就目前形势,网球赛本赛季能否重启还是未知数。在缺乏国际比赛的情况下,各国的网球联合会开始考虑举办自己的赛事。虽然一些国家开始取消对活动的限制,但旅行限制仍然普遍存在,阻止了选手们到其他国家参赛。

      新冠肺炎疫情的暴发,让很多春节回乡探亲的湖北籍运动员滞留在家,围棋世界冠军辜梓豪九段就是其中一位。受疫情影响,回湖北仙桃老家过年的辜梓豪一度70天没下楼。不过相比滞留武汉的王霜等女足队员,辜梓豪要幸运得多。疫情期间,围棋比赛均改为线上,辜梓豪率江西队拿下围甲联赛网络热身赛冠军,上周还在LG杯预赛中胜出进入本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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